诉讼期间公司注销,法院判令股东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

发布时间:2016-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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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点】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深圳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导致被告主体资格不复存在,在此情形下,原告方提出追加已被注销的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的申请,法院予以同意。深圳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在注销清算过程中,隐瞒公司存在债务的事实,在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书》中并承诺“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法院据此要求股东在接收公司的剩余财产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209号


    原告: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梅林村。
    法定代表人:曾文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荣,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文景,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陈少波,男,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XX,公民身份号码为XX。
    被告:官荣镜,男,汉族,1949年11月21日出生,住XX,公民身份号码为XX。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深圳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骏漳公司)诉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柚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8月11日受理后,柚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柚隆公司的反诉予以受理。案件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祁晓娜独任审判,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原骏漳公司于2010年1月7日注销,本院裁定终结原骏漳公司对柚隆公司的诉讼,并根据柚隆公司的申请,追加陈少波、官荣镜参加诉讼,于201O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柚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荣、侯文景,原骏漳公司、陈少波、官荣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艳、邓娇均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柚隆公司诉称:2008年6月9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约定由原骏漳公司负责柚隆公司新厂二层楼喷漆用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的制作安装。2008年9月30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为940000元。至今,柚隆公司已向原骏漳公司支付了908000元。但因原骏漳公司根本不具备吊线工程制作经验,多次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导致吊线工程无法进行验收以交付柚隆公司使用。2009年5月21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就油漆车间吊线工程验收标准达成一致,约定验收日期为2 009年6月15日,并约定迟延完工的违约责任。2 009年5月1 6日,因原骏漳公司没有依约完成工程及其验收工作,柚隆公司特委托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给原骏漳公司,要求原骏漳公司自收到律师函后10天内采取积极措施,完成工程任务并知会柚隆公司,由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共同完成验收工作,否则,柚隆公司将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保留追究原骏漳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09年7月11日,因原骏漳公司不再有工作人员在工地现场,且其拒绝对工程进行改进以完成验收,所以柚隆公司委托广州市环量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就原骏漳公司制作的工程进行工作岗位空气监测。监测结果表明,原骏漳公司完成的工程如投入使用,存在明显的环境污染情况,将直接危害工人职业健康。柚隆公司于2009年7月1 7日以原骏漳公司仍不能将符合验收条件的约定工程向柚隆公司交付,柚隆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根本落空为由,再次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原骏漳公司发送律师函,函告原骏漳公司合同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但原骏漳公司收到函件后迄今置之不理。经柚隆公司计算,油漆车间吊线工程柚隆公司己向原骏漳公司支付工程款503800元。综上,由于原骏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柚隆公司大量客户订单被取消,且工程无法投入使用致使作业设备原始无法适应新形势,工人不得不大量进行加班,人力成本显著增加。原骏漳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损害了柚隆公司的合法权利,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原骏漳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返还其已收取的报酬、恢复工地原状、承担违约金等法律责任。2010年1月7日,原骏漳公司的股东组织清算后将原骏漳公司注销。根据其清算报告,原骏漳公司尚有的剩余财产757806.38元,已由投资人即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按投资比例收回。原骏漳公司的股东陈少波、官荣镜明知原骏漳公司尚有诉讼案件尚未审结而将原骏漳公司注销,并在原骏漳公司清算报告中作出“债务为零,不存在债务的申报、审定情况”的虚假陈述,造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柚隆公司的合法权益,柚隆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已于2009年7月18日解除;2.原骏漳公司应返还柚隆公司已付的油漆车间喷台安装合同款项503800元;3.原骏漳公司向柚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按每天1 000元的标准,自2009年6月16日起计至2009年8月17日止);4.原骏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柚隆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已于2 009年7月18日解除;2.原骏漳公司应返还柚隆公司已付的油漆车间喷台安装合同款项49829261元,该款项应由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承担;3.原骏漳公司应向柚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自2009年6月16日起计至2009年8月17日止),该款项应由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承担;4.被告陈少波、官荣镜在原骏漳公司清算余额范围内承担2—3项确定的清偿责任;5.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陈少波、官荣镜辩称:第一,柚隆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其与原骏漳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自2 009年7月18日起解除、返还已付安装合同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因如下:一、原骏漳公司严格依照历次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08年6月9日,原骏漳公司与柚隆公司就柚隆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梅林管理区新厂二层楼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原骏漳公司负责柚隆公司新厂二层楼喷漆用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的制作安装,工程的总价款为1260000元。合同签订后,因柚隆公司多次要求变更设计方案,直至2009年2月25日,合同的总价款最终确定为962000元。柚隆公司每变更一次合同,原骏漳公司均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制作安装等合同义务,只待双方验收。然而,柚隆公司却以种种理由不予验收,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二、柚隆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验收新厂二层楼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工程的真实意图。自2008年6月9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起至2009年5月21日双方就吊线工程签订的验收协议止,该期间合同共变更五次,每次变更合同都是在柚隆公司要求变更的基础上予以变更的。此外,柚隆公司每次自行提供的设计图纸都对其前一次提供的设计图纸予以否定。原骏漳公司每次按柚隆公司的要求完工后,要求柚隆公司验收时,其都以不符合要求为借口子以推托,拒绝验收。三、原骏漳公司依约制作的吊线工程理应得到验收,双方理应遵守合同约定,因柚隆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历经五次签订的《承包合同》及附件设计图纸中都有约定油漆车间的喷头采用水喷方式。2008年6月9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l条工程概况第3款第2项约定:“增加1台新的6米长不锈钢水喷台”,第5条第1款亦约定:“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水喷台工程……”《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油漆车间及吊线报价单》第13条约定:“空气过滤主机(供水喷台烘房进气)”,备注第2条中约定:“新制作2台新6米双层不锈钢水喷台·····”。双方之后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设计图纸均以水喷台为前提,在此基础上变更喷台的高度及材料等,但最实质的要件水喷台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因此,柚隆公司称原骏漳公司制作的工程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情况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柚隆公司将水喷台的配套设备私自变更为采用静电喷台的配套设备所致,产生工程环境质量不合格也是由柚隆公司的单方行为所致,所造成的不良后果理应由柚隆公司承担,而不应归责于原骏漳公司。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原骏漳公司有权请求原告支付因其多次更改设计而产生的损失的权利。综上,原骏漳公司依约制作完成吊线及烘房设备工程后,多次要求柚隆公司予以验收,柚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第二,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因如下:一、2010年1月7日,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投资设立的原骏漳公司按法定程序予以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该注销登记手续是按法定程序进行并得到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在原骏漳公司的注销登记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被相关具有法定职责的机关撤销之前,原骏漳公司已依法被注销,其对外的债权债务也依法终止。二、原骏漳公司依法清算注销后,未被依法认定为注销登记无效前,柚隆公司要求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依法清算注销后,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作为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按投资比例参与分配盈余的权利,因此,原骏漳公司的清算未被依法撤销前,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于2008年6月9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原骏漳公司为柚隆公司位于广东省莞市大岭山镇梅林管理区的新厂二层楼油漆车间制作安装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工程总价为1260000元;该《承包合同》还附一份《油漆车间吊线使用附件》,该附件是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约定从原工程总价中扣除原骏漳公司应返还柚隆公司东北长龙木业有限公司吸尘设备工程款60000元,工程款变为1200000元。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约定按新图纸进行施工操作,并约定以报价日期为2008年9月12日的《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油漆车间及吊线报价单》为准,工程总价改为940000元。2008年11月10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约定第三次修改新建Pu车间吊线,增加费用为7000元。2009年2月25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第四次修改案涉工程的吊线烘房框架工程,工程造价为15000元,该造价包括第三次改动吊线时的造价、增加第四次修改吊线烘房框架结构时的费用及第四次改动吊线的费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案涉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工程的价款为962000元。2009年5月21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对吊线工程验收标准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废气排放需达环保标准,过滤系统必须有效果、耐用;验收日期为2009年6月15日,每延迟一天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验收若不合格,原骏漳公司必须在10日内无条件改善,再次验收。合同签订后,原骏漳公司对油漆车间吊线及烘房设备进行制作安装,柚隆公司累计向原骏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08000元。2009年6月15日,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双方到案涉设备现场进行工程验收,因柚隆公司认为现场设备异味较大,双方没有完成验收工作。柚隆公司称其于2009年6月17日向原骏漳公司发了《律师函》,函告原骏漳公司自该函发出之日起l0日内,采取积极有效措施,保证完成工程任务并知会柚隆公司双方共同完成验收工作,否则将视原骏漳公司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柚隆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柚隆公司将主张解除案涉的承揽合同。2009年7月6日,柚隆公司委托广州市环量环境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量公司)对案涉工程制六课吊线1#、2#工作岗位空气进行检测,检测项目为苯、甲苯、二甲苯、总尘。环量公司于2009年7月11日出具了《检测报告书》,报告结果显示制六课吊线1#、2#排放的甲苯、二甲苯均超出《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GBZ2.卜2 007)的时间加权平均容许浓度和短时间接触容许浓度。
    柚隆公司认为原骏漳公司制作安装的案涉油漆车间吊线喷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认可案涉油漆车间烘房设备的质量,要求原骏漳公司返还案涉油漆车间吊线喷台设备的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原骏漳公司对上述《检测报告书》有异议,并于2009年11月25日申请对案涉油漆车间吊线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但因原骏漳公司不预交鉴定费用,该鉴定被终止。2009年7月16日,柚隆公司再次向原骏漳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原骏漳公司自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案涉合同解除;自2009年6月16日起截至柚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承包方并在其他承包方将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工作之日止,原骏漳公司应向柚隆公司承担延迟竣工验收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天1000元的标准计算。但柚隆公司将上述两份《律师函》均邮寄到惠州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原骏漳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上述两份《律师函》。本院于2009年9月16日向原骏漳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证据副本中有上述两份《律师函》。原骏漳公司收到上述证据副本后未按上述两份《律师函》的内容对涉案设备进行整改,导致涉案设备未进行验收。
    对于案涉油漆车间吊线烘房设备的价款,柚隆公司确认报价日期为2008年9月1 2日的《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油漆车间及吊线报价单》中第1、3、4、5、6、7、8、9、12、13、18、20、25、27项是案涉油漆车间吊线喷台设备的项目,以上项目价款占总价款的54.88%【(140700元+3200元+3200元+15000元+60000元+78000元+9000元+60000元+120000元+1 00000元+2 000元+4000元+30000元+100800元)÷1322700元】:该报价单中第2、10、11、14、15、16、17、19,21、22、23、24、26项是案涉油漆车间烘房工程的项目,上述项目价款占总价款的45.12%。
    另查明:原骏漳公司的股东为陈少波、官荣镜。2009年10月27日,陈少波、官荣镜签名确认了《深圳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原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四十一条改为:“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清算组应当对公司债权进行登记”。同日,原骏漳公司在深圳侨报刊登了《清算公告》,公告清算组由陈少波、陈格那、张海清等人组成,请有关债权人办理债权登记手续。2009年12月21日,原骏漳公司出具了《清算报告书》,该报告书第三条记载的清算企业债权、债务的审定情况为:“本企业债权为零,不存在债权的追收及未收债权的处理情况。债务为零,不存在债务的申报、审定情况”。上述报告书第四条记载的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为:“企业债务为零,不存在未偿还的债务。企业剩余财产为人民币757806.38元,由投资人按投资比例收回”。上述报告书第五条记载的清算其他情况为:“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09年12月30日,原骏漳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内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0年1月7日,原骏漳公司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为由申请注销,并获得批准。因原骏漳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被注销,柚隆公司主张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作为投资人在原骏漳公司清算余额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油漆车间及吊线报价单》及施工图纸、Ⅸ油漆车间吊线使用附件》、《检测报告书》、《律师函》及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原骏漳公司的注销登记资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相关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承揽合同及相关附件有效,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骏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柚隆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二、陈少波、官荣镜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两被告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约定案涉吊线喷台烘房设备的验收标准为废气排放需达环保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如原骏漳公司完成承揽工作,其有义务提交必要的质量证明,包括但不限于委托相关鉴定单位对涉案设备的废气排放标准是否达环保标准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报告。柚隆公司有义务验收原骏漳公司的工作成果。原骏漳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吊线喷台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但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骏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骏漳公司已按约定质量标准完成承揽工作的主张,不予采纳。柚隆公司已提交了案涉吊线喷台设备的《检测报告书》,证明案涉吊线喷台设备排放的废气中的苯、二甲苯的相关浓度超出《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GBZ2.-2007)的标准。虽然被告陈少波、官荣镜对该《检测报告书》单方委托的合法性及抽检样品的确定性存在异议,但单方委托鉴定法律并没禁止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表明鉴定单位现场取样鉴定存在瑕疵,故本院对柚隆公司关于案涉吊线喷台设备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原骏漳公司未按约定标准完成承揽工作,原骏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原骏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质量标准完成承揽工作,经柚隆公司发《律师函》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柚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虽然原骏漳公司否认收到柚隆公司发出的两份《律师函》,但原骏漳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签收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时已知悉上述两份《律师函》,其在上述《律师函》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按合同约定对涉案设备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直到2009年9月27日前仍未对案涉吊线喷台烘房设备进行整改,柚隆公司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柚隆公司与原骏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09年9月27日解除。
    关于返还价款的数额认定。柚隆公司向原骏漳公司定做的案涉吊线喷台烘房设备是一整体生产线,原骏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质量完成案涉吊线及喷台设备,柚隆公司可以基于整体生产线主张退还全部已付价款,但柚隆公司对案涉烘房设备认可,确认已向原骏漳公司支付案涉烘房设备的价款,只主张原骏漳公司返还案涉吊线喷台设备的价款,是柚隆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柚隆公司已向原骏漳公司支付了案涉吊线喷台烘房设备价款908000元,扣除柚隆公司确认的案涉烘房设备价款434054.4(962000×45.12%)元,则案涉吊线喷台设备已支付的价款为473945.6(908000-434054.4)元,故原骏漳公司应向柚隆公司退还的案涉吊线喷台设备已付的价款为473945.6元。对柚隆公司主张返还上述价款的数额,本院子以支持;对柚隆公司主张返还的价款数额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原骏漳公司与柚隆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约定了验收日期及迟延验收的违约责任,因原骏漳公司的原因导致迟延验收,原骏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柚隆公司支付违约金。柚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从2009年6月16日起,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09年9月27日)止。柚隆公司主张60000元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在本院认定可计算违约金的期间内,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骏漳公司应向柚隆公司退还的价款为473945.6元,支付的违约金为60000元,合计为533945.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少波、官荣镜作为原骏漳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其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手续时,书面承诺对该注销企业法人的债务承担责任,柚隆公司据此要求陈少波、官荣镜在接收原骏漳公司的剩余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骏漳公司的剩余财产为757806.38元,原骏漳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533945.6元,故陈少波、官荣镜应就533945.6元向柚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与原深圳市骏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于2009年9月27日解除;
    二、限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退还设备价款473945.6元:
    三、限被告陈少波,官荣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
    四、驳回原告东莞柚隆木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9438元,由被告陈少波、官荣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绍彬
                                                               代理审判员  卢秀文
                                                               人民陪审员  黎远飞
                                                              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波

(作者:刘建荣 邹育兵   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  东莞公司法律师网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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